大悲不哭

昨天是家父的忌日，回想家父過世的過程，可說歷歷在目，約10年前，在一個家族聚會下，在全家人眼前，家父因心肌梗塞就忽然倒下，經急救和搶救無效下，就與世長眠，當下我並無大聲的哭泣，只是心中隱隱作痛，後來才知原是大悲不哭。昨天是與老婆通話下，告知我是父親忌日，我竟然忘了，聽聞後當日情景，又浮現在眼前；家父是標準的台灣牛，不擅言詞，不會表達感情，只知工作不知辛苦，因從事勞力工作，飲食上重口味，造成日後血管堵塞。記得與他最親的時候，是當時跟隨他去工作，在夏天傍晚下工，他用摩托車載我一同回家，兩個人全身濕透下，我在後面忽然想到，而不自主的緊緊抱住他。當下，他可能以為我怕摔下的動作，那是長大後最親密的接觸；而後因一心想考大學，在工作約半年後，就用打工所賺的錢，去繳補習班的學費和後續的生活費，接著讀大學和當老師，日子過得非常快，好像就獨立了，很少陪他和他多說些甚麼；眼中的父親好像總是那麼高大，直到兒子出生後，在一次掃墓山上，他覺得抱不動孫子，交還給我抱，我才驚覺父親老了，只是當下並未想到要多陪陪他；今天從家裡開車到校參加國中會考，一路陰雨連綿，眼前自己也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。